草間彌生奈良美智等同臺 看日本藝術明星如何煉成

2020年08月14日 06:30 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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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 黃松 編譯

  草間彌生、李禹煥、宮島達男、村上隆、奈良美智、杉本博司同臺將會呈現怎樣的展覽?

  在受疫情影響閉館近5個月后,位于東京六本木的森美術館在7月底重開,并推出展覽“繁星:當代藝術的明星們──從日本到世界”。此次展覽原計劃配合東京奧運推出,由森美術館的6位策展人共同策劃。森美術館館長片岡真實在展覽開幕上說:“縱覽本展,觀眾可以看出‘明星不是一天達成的’。了解藝術家的經歷和內心糾葛可以更好地理解作品?!?/p>

  出席展覽開幕的村上隆、李禹煥、宮島達男、杉本博司、奈良美智

  戰后日本進入了高速發展期,1964年東京奧運會、1970年“日本萬國博覽會”等國際規模的活動,推進了其國際化進程。在當代美術領域也迎來了雙年展和藝博會等活動,隨之而來的是殖民主義、多文化主義的爭論和探討。

  “繁星展”以6位活躍在國際舞臺上的日本藝術家為研究對象,他們在當今世界均受到不同地域、不同年齡層的認可,展覽以早期作品和最新作品相結合的方式梳理各自的藝術軌跡。試圖剖析他們的實踐是如何跨國界和文化被世界知曉,并基于日本社會的文化、經濟背景探尋傳統和當代美學、亞文化等課題。此外,展覽還呈現了從1950年到今,海外舉辦的重要日本現代美術展的相關資料,驗證各個時代的評價和族譜。

  2020年,新冠疫情將給世界帶來巨大的變化,也凸顯了社會結構的脆弱性。在這樣的背景下,這6位日本藝術家的實踐,也從某個層面解答了藝術的本質作用是什么?藝術家的目標“世界”在哪?在解答這些問題的同時,也將對未來疫情后的世界提出啟發性的信息。

  宮島達男,《無效計數》,2003,展覽期間將在六本木樓宇的墻面上定期展示,試圖為遭受前所未有的困難的心靈點起一盞明燈

  森美術館自開館以來,以其絕佳的位置一直被廣泛關注,“繁星展”以其超強的陣容、多件大型裝置和震撼力的影像作品,在“五感”的刺激中了解日本當代藝術的歷史和藝術家經歷。尤其是因疫情閉館后重開,讓公眾體會到回到美術館的空間,直面藝術作品的震撼體驗。

  “繁星展”中草間彌生的展廳,攝影:高山幸三

  在展覽中,草間彌生的部分展出了她在上世紀60年代旅居紐約時創作的早期作品、1993年威尼斯雙年展上作為日本館代表展出的《來自天上的啟示(B)》(1993)以及軟雕塑作品等,也有最新的繪畫系列“我永遠的靈魂”。試圖通過1960年代被紐約認可的藝術風格,到1990年代對其作品的重新評價,以及最新作品的變化,解讀草間作品的概念和信息。

  草間彌生,《愛之精彩》,布面丙烯,2019年,100.3×100.3 cm

  草間彌生在長達70年的職業生涯中,利用多種媒介形式發表了許多作品,但無論媒介形式如何變化,反復、集成的水珠、網眼花紋等的圖示在其作品中反復出現,這與她從小就經常經歷的幻覺和幻聽的影響有關。

  1959年,草間彌生的作品“無限的網”在當時被作為極簡主義和波普藝術的先驅作品獲得歐美高度評價;此后她的創作便沒有停歇,半個多世紀后,融合了草間幼年的涂鴉主題、繪有人物和植物等元素的“我永遠的靈魂”亮相,這個被她自己稱為“生命贊歌”的系列,描寫了生與死、光與陰、戰爭與和平等相反的要素。

  “繁星展”中李禹煥的展廳,攝影:高山幸三

  與草間彌生相對的是,“物派”藝術家李禹煥的冷靜。展覽中“關系項”是李禹煥1970年以后的雕塑作品總括性的標題,也是他常用的藝術語言?!八械氖挛锒家劳惺澜绲年P系而成立的,沒有單獨存在的東西”。這個哲學在其作品中被反復敘述,并與李禹煥的生活姿態重疊。日本與韓國、東方與西方、實踐與理論、繪畫與雕塑、對象物與留白、自然與人工物,不事與制作,在互為對立的關系中,李禹煥以空間作為媒介,闡釋功能和狀況,以及緊迫和均衡的時空。

  李禹煥,《對話》,布面丙烯,2020年,291×218cm

  1956年赴日的李禹煥,1968年開始正式的藝術評論和創作活動。展覽作品《關系項》(1969/2020年)是最能代表“物派”理論架構和發展的作品。無論是雕塑還是繪畫,作品通過對象本身和對象與其周圍空間相互依存的關系與觀者的相遇,《關系項- 不和諧》和兩幅分別創作于2019年和2020年的“對話”系列新作都能看出“物派”和藝術家本人的創作線索。

  李禹煥,《關系項》,鐵板、玻璃、石,1969/1982年,180×220×40 cm

  宮島達男從1980年代中期開始使用LED計數器進行創作,以計數器中的數字從1到9的變換,藝術家創作了一系列裝置和雕塑,以探索他所描述的“不斷變化”“與萬物相連”“永遠延續”的概念。宮島達男從不使用“0”這個數字,因為在他看來東方思想中不存在物理零點?!拔蚁氡磉_的是與零不同的空,包含生與死的循環?!蓖瑫r,LED裝置在運轉了一段時間后會變暗,而后繼續運轉,暗淡意味著死亡,死生的往復,也包含了他對佛教思想、時間概念和數字技術的認識。

  宮島達男,《“時間之海-東北”計劃(2020東京)》,防水LED、電線、集成電路、水,2020年(“繁星展”展覽作品),攝影:高山幸三

  從2017年開始,宮島達男致力于社會參與項目,他的《時間之海-東北》項目計劃用十年邀請3000名地震的受災者設定數字計數器的速度,這3000個LED計數器將安裝在日本東北部地區,作為東日本大震災的受害者的安魂曲,并傳遞他們的記憶。1988年,宮島達男在第43屆威尼斯雙年展新興藝術家展區展出了最初版本的《時間之?!繁阋鹆藝H社會的關注,此后他在日本香川縣直島創作了《時間之海98》,而《時間之海-東北》就是這一系列作品的進一步延伸。

  在此次展覽中,宮島達男展出將目前募集到的《時間之海-東北》計數器組成最新作品,收錄參與者設定計數器的紀錄影像也一同公開。此外,在理論上可以記錄30萬年以上時間的《30萬年時鐘》(1987年)和被《一元論、二元論》(1989年)等早期作品也在展覽中。

  宮島達男,《30萬年的時鐘》,發光二極管,電子電路,電線,1987年,32×21×4.5 cm,攝影:廣瀨忠司

  村上隆從日本泡沫經濟時期盛行的御宅文化中,發現江戶時代至今一脈相承的日本獨有的感性,并以這種感性為基礎構架了“超扁平”理論,發表了以漫畫和動畫為起點的人物繪畫和雕塑。從被稱為“奇想的譜系”的江戶畫師到現代的漫畫家和動畫師,如今畫面的大膽的構圖、豐富的裝飾、奇特的夸張也標志著日本文化的脈動和精神表象。

  展覽現場的村上隆作品《Hiropon》(1997)、《My Lonesome CowBoy》(1998)

  村上隆藝術工作的核心是在世界美術界確立與歐美價值觀不同的日本語境。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日本通過各種項目來表現二戰后生活在日本的日本人,并通過引進歐洲美術制度來恢復被壓抑的美學,但又不是追隨西方美術的流行,而是強調日本“真實感”的必要性,這成為日本“亞文化”創作基礎的開端。從2000年開始,村上隆在歐美舉辦了體現自己藝術觀的展覽系列“超扁平三部曲”,獲得了世界性的知名度。

  此次展覽囊獲了村上隆早期作品、東日本大地震后創作的鬼怪形象的雕塑,以及2020年的新作。其中1997年的作品《Miss Ko2》、《Hiropon》以等身的御宅雕塑以夸張的表現批判日本大眾文化中潛藏的欲望。新作《櫻花盛開的富士山》則是他描繪日本風光的得意之作。

  村上隆,《櫻花盛開的富士山》,布面丙烯,2020年,500×2125cm

  與村上隆一樣,奈良美智也在藝術市場被被廣泛肯定,他從1980年代就開始以繪畫、雕塑、攝影、裝置等多種媒介制作作品。他自1988年進入德國國立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學習至2000年一直在德國進行藝術創作。2000年回到日本后,還在芝加哥現代美術館、圣塔莫尼卡美術館舉辦個人畫展,并在2001年于日本五地巡展。除了繪畫藝術外,奈良美智還以其音樂造詣、與各門類創作者的合作,以及超越流行文化和現代美術范疇的作品聞名。

  奈良美智展廳中《月亮的航行(靜止的月亮/月亮的航行)》,2006年

  在奈良美智代表性的作品中,兒童、動物等被抽象化地變形,親和與神圣、無邪與殘酷相對的性格在同一個人物中共存,由此引發了觀看的想象力。近年來,他創作了許多平和的肖像畫。奈良美智作品中孤獨的主人公們,看起來軟弱而正直,邊緣生活的代言人,也是生活在大人心中一隅無垢之心的象征。這也是他作為“靈魂所在”的肖像畫超越時代的根源。

  奈良美智,《月亮的航行(靜止的月亮/月亮的航行)》內部

  此次展覽呈現了奈良美智從1980年代到2020年觀念的變遷,同時也讓觀眾體驗到他的創作世界。除了展出他珍藏的黑膠唱片、玩具收藏和20余件藝術家早期的紙本作品外,還有15件首次公開展出的作品,其中就包括代表了藝術家創作生涯中期的標志性裝置小屋《月亮的航行(靜止的月亮/月亮的航行)》(2006年),小屋內局部還原了奈良美智的工作室,藝術家最新的大型肖像作品《月光小姐》也在列。

  奈良美智,《月光小姐》,布面丙烯,2020年,220×195 cm

  如果說,京都市京瓷美術館正在展出的“杉本博司-琉璃的凈土”展示了杉本博司藝術的廣度,從中看到除了攝影和當代美術外,杉本博司還精通傳統藝術、建筑、造園等更廣泛的文化,讓人聯想到集藝術、科學、宗教、歷史于一體的文藝復興人。那么“繁星展”還梳理出他藝術的歷程。

  杉本博司說,他從小疑惑自己所見的世界是否真實存在,他對事物的本質和真相充滿好奇和探索之心,在他看來,光是沒有特定形態的東西,攝影則是將這種視覺轉化為具有清晰概念和手工技巧的藝術品。

  杉本博司,《北極熊》,1976年,42.3×54.6 cm

  他1970年赴美,1974年移居紐約,開始了當代藝術的創作。他第一個系列《透視畫館(Dioramas)》最初的作品是《北極熊》(1976年),照片中的北極熊并非真實存在,而是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中的標本,但當他在博物館中瞇著眼看到這只北極熊時,有了它依舊活著的幻覺,這種體驗也成為了創作的契機。這件作品完成的第二年便被MoMA收藏。不久后,《海景》系列(1980年今)誕生,這個系列源于杉本博司的一次思考,“今天人們看到的一切是否與史前人類一樣?”在最初的《海景》系列中,海天之間被一條水平線正好分開的,而10年后,《海景》系列被旋轉了90度,海平線被轉換為地球輪廓線的一部分,作品的觀念也被放大到了宇宙。

  杉本博司,《革命008,加勒比海,尤卡坦半島》,1990年

  1995年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個展將杉本博司推上了更大的舞臺,市場評價也隨之提高。加之他一直經營一家古董店,杉本博司的興趣也擴展到了歷史和宗教領域。延續著這一線索,展覽還展出了杉本博司在今年完成的首部電影作品《時間庭院》,影片詳細介紹了杉本在神奈川小田原市設立的“江之浦氣象站”(2017年開館)捕捉的季節變換的微妙細節,這部電影從庭院、建筑、古董、化石、攝影和行為藝術等維度呈現了這位藝術家的世界觀及作品背后承載的跨領域探索。

  展覽現場,杉本博司《時間庭院》(2020)

  除了展示6位日本藝術家的藝術歷程外,展覽還以檔案的形式梳理了1950年以后,在海外舉辦的日本現代美術相對重要的50場展覽,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展覽并非只是將當時展覽資料和照片陳列,還收集了當時的藝術評論等珍貴資料,評論中還包括了一些嚴厲的批評,由此折射出日本當代藝術發展的爭議,并了解日本當代藝術在海外被認可的歷史。

  “繁星展”文獻展示區中精選了50場海外舉行的日本當代藝術展覽

  在展廳最后的是一件杉本博司收藏的吉丙隕石(發現于1838年)。這件來自天上的“星星”(STAR)也在結尾再次呼應展覽主題。

  展覽現場,吉丙隕石(現藏于小田原文化基金會)

  注:展覽將持續至2021年1月3日,本文編譯自“森美術館”網站和《美術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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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簽: 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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