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洹冬宮大展 首位華人亮相

2020年09月25日 12:26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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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簹v史即未來 我在“灰燼”中看到希望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張洹,90年代早期開始在北京和紐約因為富有儀式感和沖擊力的身體行為,極富煽動性和侵略性的先鋒行為藝術很快在世界范圍內很快在國際上名聲鵲起。其作品廣為國際各大都市的博物館、美術館、藝術基金會、近百家公共機構、國際政要和精英人士收藏,其中包括大都會博物館、紐約現代美術館、紐約古根漢姆美術館、美國麥克阿瑟基金會、蓬皮杜藝術中心、法國路易威登基金會、阿布扎比盧浮宮,澳洲國家美術館和上海美術館等。2014年,張洹榮獲法國政府頒授的“法國榮譽軍團騎士勛章”。2019年榮獲意大利皮諾˙帕斯卡利大獎及紐約華美協進社“青云獎”。2006年張洹和夫人胡軍軍在上海創立的高安基金會,致力于教育、文化、佛法等慈善公益事業,已在中國西部貧困地區建立多所希望小學。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就像簡歷中寫的那樣,它們構成了張洹在冬宮這次個展的很多線索和組成部分。比如那件懸掛于尼古拉斯大廳的長廊墻壁,創作了很多年的最大尺寸的香灰畫《1964年6月15日》。早年,藝術家在潘家園淘到一張1964年6月15日的中共領導大合影,也是在1964年6月15日這一天,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向中共領導發出了嚴厲的公開信,但遭到中共的回絕;起因是雙方互相指責對方謀劃“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公開分裂”。后來,公開信中的細節在西方世界被廣泛討論。 隨著中國在其獨立自主的歷史上掀開新的一頁,“親如兄弟”的時代隨之結束了。而在得到照片的十幾年后張洹找到最適合創作它的語言:香灰畫。這張照片拍攝的數月后,張洹出生,他說看照片時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東西在里面,經過數年制作,它來到了冬宮,仿佛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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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洹早期接受了大量學院訓練,受到藝術家倫勃朗?凡?萊因等的影響,在冬宮看到經典藏品后,張洹萌發了《記憶門》的創作,老門板上的淺浮雕作品來自館藏的倫勃朗、魯本斯等。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和藝術家共同提供,版權@張洹工作室圖片由藝術門畫廊和藝術家共同提供,版權@張洹工作室

  張洹使用了在中國山西省北部偏遠地區收集來的一批老門板,他引導工藝嫻熟的師傅在老門板上運用古老的東陽木雕技法:先將歷史圖像裱在老門板的表面,再通過淺浮雕技巧繼續在木板的圖像上進行雕刻。藝術家親自監督整個制作過程,并判斷何時作品已達到全部完成的界點。通過淺浮雕, 張洹將過去與當下兩者之間建立起了錯綜復雜的關系,好似每扇老門板都刻有往昔的記憶。

張洹 我的冬宮4號  2019  木刻浮雕  274 x 123 x 15 cm 08 x 48 x 6 in  105 kg張洹 我的冬宮4號  2019  木刻浮雕  274 x 123 x 15 cm 08 x 48 x 6 in  105 kg

  張洹選擇了在入口大廳中,陳列這一批為此次展覽而特別制作的新作品。雖然藝術家在多件作品中對艾爾?塔什博物館藏品中的圖像進行了借用,但《我的冬宮4號》是其中的例外。在這件淺浮雕創作中,雕刻的是一張具有重大意義的照片:漢學家保羅?貝利奧特在當時剛剛被發掘的敦煌藏經洞中。這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佛教中心已經接受了來自多個國家的科學考察,俄羅斯也是其中之一。 一批敦煌文物由艾爾?塔什博物館珍藏,而其中的一些手稿則由毗鄰博物館的俄羅斯東方研究所收藏。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此外,此次展覽還展出了張洹全新的繪畫系列“轉世革命/愛”,這些作品彼此之間具有著一種特殊的關聯性:藝術家在每幅看似無菌的全白色背景上統一使用紅色,同時通過這些熟悉的圖案與圖像特征表露出一股相似的情感深度?!稗D世革命”這部分大型畫布作品的創作起源是西藏的天葬習俗。在人逝去后,他們的尸體既不會被埋葬也不會被火化,而是留在戶外供禿鷲吞食。佛教傳統將此儀式視為悲憫眾生的慈悲思想的體現。

  除了繪畫,當然少不了巨型裝置,于館場戶外的那件《冬宮佛》仿似來自外太空,踐踏著飽含希望崛起的人類。張洹說《冬宮佛》描述的是人生之道,亦包含著文化之間相互影響的現狀。結合了藝術家對過往的挖掘而以此來不斷振興當下創作的理念,《冬宮佛》雕塑同樣是將佛教哲學與儀式相結合。

藝術家張洹藝術家張洹

  對話張?。涸诨覡a中觀看歷史

  Q:關于此次個展的四個部分是如何構想的?個展“灰燼中的歷史”在2020年度疫情肆虐全球的背景下有何意義或啟示?

  A:這個展覽最初在構思的時候是叫“Making history創造歷史”,后來策展人Dimitri和巫鴻先生在討論時,用俄語翻譯后覺得“灰燼中的歷史”更接近創造歷史這個含義,翻成中文后我覺得“灰燼中的歷史”非常棒。疫情過后,我們再去回首看我們人類自己,我們的歷史就會更清晰,所以這就是它的特別之處。

  展覽構成的四個部分肯定得有香灰這個系列,因為香灰是中國的一個集體記憶,集體祝福和集體的靈魂聚集。它不是一般的材料,它有精神性。門板Memory Door是通過中國的老門板,中國普通人家里的大門,從里面穿越出俄羅斯,歐洲文化,這個穿越很獨特。紅色的轉世革命和愛,那是對生死,尤其是疫情后對愛的一個表達,對輪回轉世的表達,對愛的對死亡的祝福;最后冬宮佛,它是一個外來物,是一個矛盾體,是一個人與人,國與國,人與自然,地球與宇宙的一種矛盾體。同時,這個大怪物一下從外星落到冬宮的大花園。從另外一個概念上在解放后,我們一直在學習俄羅斯,學習前蘇聯,學習了很多很多?,F在這個外星來的怪物是不是有一種文化侵略,我覺得它具有一種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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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最大尺寸香灰畫的難度

  Q:香灰畫一直是您多年來嘗試和實踐的創作方式之一,個展中有一幅香灰畫長達37米,談談這張巨幅創作的背后,以及緣何在冬宮選擇展出這件作品?

  A:《1964年6月15日》這幅畫是上世紀90年代,我在北京潘家園鬼市地毯上看到的一張老照片。我覺得這個太特別了,只有中國才有上千人在一起的一個瞬間;上千人在一起合影,這太偉大了。怎么戰隊,怎么排列,中央領導人在前排,這就是一個大的performance。從看到照片,到十幾年過去以后,工作室搬家的時候再次看到這幅照片。當時在北京時只是太喜歡這張照片,但是一直在想如何呈現它。那么經歷了十幾年之后,從北京到紐約,又回到上海。有了“香灰”之后,才找到最合適的表達語言。用香灰來再現這個歷史的偉大瞬間。

  因為你知道制作一幅香灰畫,它的難度,挑戰是巨大的。尤其是這個將近40米的,巨幅的,也是我的香灰畫里邊最大的尺寸,難度是最大的。它的挑戰有三個:第一,因為畫布是鋪在地面上的,我們制作的這個航車在上面滑動,不然中間你夠不著;一個是它的制作時間,跨度了四到五年時間,我和十來位助手在進行創作,每天八小時,工作的這個艱辛,時間的付出,一點一點的灰用手放進來,真的比種莊稼要難多了。每天畫完以后,第二天一來,因為受旁邊大馬路上卡車往來的震動影響,畫面都虛掉了。第二個挑戰是畫完以后下班,第二早上一看被蟲子爬得成了戰場,全毀了。第三個挑戰是不管再熱再冷都不能開空調,一陣風吹過都吹沒了。所以面對這三個挑戰我們想了很多辦法,在上面做了大棚,周邊又作了很多防蟲工程,最終想盡辦法終于克服。

  這張畫當然有它的重要意義,這是1964年北京軍區和南京軍區的比武大軍演。中央領導人幾乎全都參加觀看了這個演練,才有了這么一個精彩的歷史瞬間,有了這張照片。而且這張照片的拍攝,也正好是我出生前后的那個時間。他們剛拍完照,幾個月后我就出生了,就這么同一個歷史時間里,很有意義。這也是一種巧合,所以我看到這張照片有一種很特別的情緒。上世紀60年代正是中蘇兩國關系到了一個非常鼎盛或者微妙的時期,而且我們的毛主席一生當中沒有出過國,兩次出國都是蘇聯,所以它跟中俄兩國的歷史,中蘇兩國的歷史都有很大意義,有非常多的信息量在里面。

  老門板叩響我年輕時代的回憶

  Q:您是如何想到用老門板這樣的“舊材料”進行再創作的,并且選擇了對方的館藏作品內容原型進行浮雕創作,這樣的中西搭配在您看來有何含義?

  A:每塊老門板都有自己的故事,中國普通人家庭的故事。當我們把另外一個語境中,另外一個國度中的文化放在老門板上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種新的關系。然后再經過傳統雕刻,就把歷史空間和這個主觀的新的空間并存在一起,所以這種穿越會讓人去思考。雖然兩國文化時代不同,時空不同,但是一下就硬把他們粗暴地擰在一起,這種擰在一起的魅力就是一個創作的過程,全新的一種表達。為什么選對方館藏作品?因為這些藏品都是在大學時期曾經影響過我,讓我記憶最深刻的幾幅作品。來到冬宮看到了這些影響自己年輕時期的名家名作的激動,一下勾起了學生時代的記憶。而把它轉換到一種新的材料上,賦予它一種嶄新的信息,嶄新的含義。尤其是倫勃朗的作品和魯本斯的作品,都是學生時代在學習西方史的記憶深刻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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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洹, b.1965, Love No.2, 2020, Arcylic on Linen, 300 x 400 x 5 cm張洹, b.1965, Love No.2, 2020, Arcylic on Linen, 300 x 400 x 5 cm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轉世革命/愛”:畫給自己,只給自己畫這批畫

  Q:“轉世革命/愛”是您近兩年展開的繪畫創作系列,畫面紅白搭配看上去并沒有以往作品那樣強調創作材料的特殊性和“狠勁”,回到“繪畫”本身,你想尋找或探尋的是什么?

  A:“轉世革命”是2018年-2019年的創作,當時創作這些作品的時候我在想這些畫是畫給誰看的?是給博物館還是給收藏家,或是大眾?我問自己:如果明天離開這個世界,我給誰畫?我是給我自己畫的,我只給自己畫這批畫。所以畫這批畫時,每天像天葬師,在天葬臺把這個死者的身體解開,用巨大的石頭把逝者的頭骨一下砸開砸碎。像是一種靈魂轉世的革命中,你想去天堂不一定可以去,你想脫離地獄不一定脫離得了,所以轉世革命,是七七四十九天人的靈魂離開肉體的這個艱難過程,就像西藏生死書里談到的這個過程一樣,所以表達的是生和死這個主題。

張洹, b.1965, Love No.7, 2020, Arcylic on Linen, 300 x 400 x 5 cm張洹, b.1965, Love No.7, 2020, Arcylic on Linen, 300 x 400 x 5 cm
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圖片由@藝術門畫廊PearlLamGalleries 和@張洹工作室 提供 ,攝影 | Alexander Murash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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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疫情在春節前后開始爆發,終于我也從國外逃回上海,在二月底到三月初。我想接著開始創作“轉世革命”,但是畫不回去,怎么也找不到感覺,那就繼續畫,結果就畫出了“愛”這個系列。這個系列我畫的時候畫一幅不夠,狀態都不滿足,就幾乎同一個符號重復畫了十多張才感覺對了。我不同意你說的這個回到了繪畫本身,而且我認為“轉世革命/愛”這個系列從語言上,從它的狠勁兒上都非常強烈,達到了一個高度。我幾乎再也畫不出這樣的作品來,這完全是精神性的,而且很獨特,幾乎就用了一個顏色——紅,其他顏色沒用過。就用了一種大紅,黑色偶爾用一點,黑白在繪畫里邊就不算顏色。無論是它的符號還是語言,所有的東西,它都非常獨特。關于愛這個主題,那是一種自然而然形成的。我不是想畫疫情,而是在疫情這個大背景下,每天你看的聽的讀到的,你的精神世界,你的思考全部都在里邊。所以我覺得就像我提到的天葬師在天葬臺工作的時候,拿著大錘把頭顱砸開砸碎,讓禿鷲們瞬間把它吃完帶著逝者的靈魂去升天,這是一種大愛,也是對死亡的一種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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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選擇展出“冬宮佛”這樣巨大的雕塑與其他作品及展覽的呼應是什么?這樣的作品在冬宮這個地方或是展覽中想表達的意義是什么?

  A:我在創作每一個系列的時候從來不考慮這個作品跟另外一個系列的關系,或者為什么策展人選擇把這些作品放到一個展覽里面等。我認為當不同系列,包括《冬宮佛》放到這個展覽里面成為最重要的一部分的時候,它們的關系自然就成立。這件《冬宮佛》是為冬宮這個展專門定制,量身打造的。按照尺寸重新創作的一個五條腿,一條腿下邊踩著一個人頭試著從地下拱出來,還有一條腿踩著一個棺材。所以《冬宮佛》其實就像前面講到的是一個外星來的怪獸落到圣彼得堡冬宮,它有文化侵略,文化戰略的含義。其次它表達的是人性中的獸性,魔性。它是一個獸性,一個妖魔王,才讓世界永遠的不太平,才造成了今天這個悲劇,世界可能真的要停止搖擺,要回到過去,回到人類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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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簽: 張洹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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